TUNA

心内之志为万事之源

关键词:噩梦 初雪

噩梦 初雪

“一九二九不出手。三九四九冰上走。五九六九沿河看柳。七九河开,八九雁来。九九加一九,犁牛遍地走。”

在天权,纵使你随处寻一三岁孩童,他也能将这数九歌朗朗念来。

如今已是三九天。

枝叶败坏,青翠不再,满目苍夷,一片萧肃。

今年的冬天格外的冷,执明裹了裹身上的貂皮大氅,往向煦台走去。

自入冬以来,慕容离终日里愁眉不展。

因着那羽琼花喜好湿润肥沃土壤,花叶繁茂于盛夏。如今到了寒冬,原攀附着水榭边花团景簇如云似锦的羽琼花只剩下光秃秃的枝条。

自然规律到了严冬便是如此,不留一分情面。老天并未因美人感伤而动容,不管民间还是王城,都逃不过这荒凉。

慕容离看着只觉得自己故土不再背井离乡与这他国败落的羽琼花一般无二。

生而绚烂,却终将凋零。

“阿离!”

执明担忧又恳切的声音传了过来打断了慕容离一时的伤感。

因在外久站而麻痹冻僵的双手被执明拽着塞进了他的貂皮大氅里,执明的体温透过指尖慢慢渗透全身,直暖的一抹红色悄然浮上了慕容离淡然白皙的脸。

当下的姿势实在太过诡异。

执明一时看见慕容离单薄的身形立于水榭边说不出的孤寂凄凉不由觉得心头一酸只想着阿离站了许久定是冷了二话不说就把人手拉着往自己怀里带,现下随着那具清冷的身体渐渐有了温度,执明才反应过来。

慕容离的双手被执明拉着环抱着执明的腰身,执明的貂皮大氅也早已将他包裹了进去。这情景任谁看了,都觉得两人在水榭边拥抱着呢。

“阿离可是想家了”执明问的小心翼翼。

慕容离没有回答执明的问话,执明早就习惯了阿离的冷淡。

可慕容离并没有挣脱自己的怀抱,非但没有挣脱,原先歪着看向水榭的头却轻轻地靠在了自己肩上,执明一时不敢动弹只能小心的扭头看去。

慕容离竟是睡着了。

空悬在慕容离身侧的双手这才抚上慕容离的腰背,将他真真切切的抱在了怀里。

“阿离……”

许久,执明发出了一声轻轻的喟叹。

慕容离在还是慕容黎的时候,是不喜红衣的。

那时他的身边还有一名为阿煦的蓝衣少年,那时的他喜着月白色长衫。那时的他们总是偷偷地从宫墙暗道里溜出去,在城外的湖边扔着小石片打水漂玩。确切的说是年少的慕容黎打着水漂玩,阿煦身体孱弱素来是坐在湖边笑看着他。玩累了,慕容黎便会随手摘片柳叶什么的吹一些小曲,而阿煦依旧笑着与他讲一些近日在书中看到的外面的有趣景象。

那时候天晴云淡,每日都是阳光甚好。

可那天,他一步步的跨过尸堆迈上城楼,那些尚有余温的身躯流出的还未凝固的鲜血随着他的步伐慢慢将他的靴子他长衫的衣摆都浸染成了红色。红色里有奋战致死守城将士的血,有一跃而下他瑶光王室的血,有他父皇母妃的血,也应该要有自己的血。

可是那么瘦弱的阿煦,感染一场春寒便要大半个月才能堪堪养好身子的阿煦却拦住了想要殉国的他,在他一心求死的时候用尽全力给了他一个狠而坚决的耳光让他活下去。

残垣断壁,被大火烧毁尽半的城楼,在火光中摇曳着的残缺旌旗,横七竖八零散的尸体,敌方攻城的呐喊,滚滚汹涌的黑烟,坠楼的白色身影。

梦里,明明是梦里。可梦里他依旧能感觉到弥漫的血腥气。

入冬以来,慕容离已是几日不曾入睡了。

“阿离可是想家了?”

执明这样问的时候他其实听到了。只是指尖传来的执明的体温太让人安心,安心的想让自己卸下武装任性一次。什么复仇,什么复国,什么翻弄天下风云都歇一歇吧,于是,慕容离感受着执明话语里的小心翼翼靠上了他的肩头。

久违的一夜无梦。

慕容离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微微亮了。。

他翻身下床便见着外室书房里灯火明亮,慕容离心存疑惑顺手拿了枕边的洞箫走了过去。

内侍原靠着门框站立着一晃一晃地打瞌睡,听到动静猛地惊醒,慕容离向他比了手势示意他别出声暂且下去。

烛光摇曳中,执明枕着自己的胳膊伏在几案上压着一本摊开的奏表,手上握着的毛笔戳在奏表上,笔尖沾染的朱砂将奏表染得一塌糊涂,执明却是睡得正香。

慕容离摇摇头轻叹了口气,却看见那些他还未看过放置在一旁的奏表虽都被挪了位子零零散散的落在几案上,却本本朱砂红印被仔细批注过了。执明他竟是一夜间将这些奏表全都看完了。

慕容离不禁觉得眼眶有些湿润,一抹笑却慢慢弯了他的嘴角。

许是察觉了有人的气息,又加上趴在几案上睡觉必然不舒服,执明睁开眼睛的时候慕容离还未来得及将那抹笑收回去,执明看着慕容离清淡的脸色上还挂着一丝笑意只觉得煞是可爱。

“王上批阅奏表累了吧。”慕容离问的平静,伸手将执明压在手下的奏折抽出折叠好。

执明看着那染了一滩红的奏表尴尬的伸手摸了摸后脑勺,脸微微发红,“本王觉着阿离定是因为这劳什子奏表看多了才会累坏的,本王本想把这些奏表都撕了不再让阿离为难,可……”,慕容离的脸色果不其然冷了下来,“可又怕阿离说本王混吃等死,只好自己批阅了。”

说完执明侧过头偷偷地拿衣袖蹭着手上染上的墨汁和朱砂,慕容离看着他的小动作,嘴角微微上翘,眼底泛起浅浅的笑意,轻声道“王上,外面下雪了”

虽已是三九严寒,这却依然是入冬以来的第一场雪。

慕容离站在檐下看着向煦台外的道路已铺了一层薄雾。

“阿离别冻着,”执明拿了大氅过来披在慕容离身上,突然惊喜地指着前方,“阿离你看,羽琼花开了!”

纷飞连绵的雪花飘拂在水榭边的的藤蔓上,包裹着慢慢积聚着,如云似锦,犹如盛开的羽琼花。

“嗯,王上说的没错。”

慕容离说着,就着执明为他披衣的动作微微靠在了执明怀里。

这一场初雪渐渐消除了寒意,退散了阴霾,还复了一片极光亮极干净的世界。


【完】

*本文为关键词写文训练产物

*关键词为:媚药 噩梦 初雪

因文笔车技实在拙劣不敢妄动,只能将媚药这个关键词忽视了。

*今天小王叽生日会上唱的《何求》非常好听,词曲优美。有人说词写的是阿煦,我只能说阿煦终究是阿离心上的一根倒刺,连着血肉,忘不掉也无法拔除。

但有一人,可让这根刺深埋心底不被察觉,可与他谈笑风生把酒论英雄成败。那定是成长后的执明,何求何求,为求执手不离一生一起走。

*愿下次有进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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